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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年9月19日记者到山东长岛采访时,看到海边聚集了一大帮游客,这个衣着奇特的人很快吸引了大家的注意。
记者:“师傅,你往腰上系的这个是什么呀?”
师傅:“铅。”
记者:“为什么系这个铅呢?”
武逢铨:“它身体在水底可能不平衡,它得有一个压重的。”
这个潜水员是武逢铨请来下水捞海参的,进入9月中旬,长岛县的海参已经陆续开始上市了,和其他的海参养殖户不同,老武并不急着出去卖海参,而是别出心裁地搞起了捞海参表演。
武逢铨:“可以吃的,我吃一口,你敢吃吗?”
游客:“咬不动。”
武逢铨:“你咬一口,使劲咬,咬一口。”
记者:“海参生吃什么味道?”
游客:“挺涩,挺苦的。”
记者:“以前吃过生的海参吗?”
游客:“没有。”
记者:“见过真的海参吗?”
游客:“第一次见。”
想卖东西还不吆喝,老武说他得让游客自己开口,主动来买。经过一番参观和品尝,游客们终于发问了。
游客:“卖不卖?”
武逢铨:“卖。”
游客:“买点晚上吃。”
武逢铨:“90元一斤。”
游客:“一斤几个?”
武逢铨:“一斤五六个吧。”
游客:“走的时候带一点。”
每天武逢铨都会通过这样的方式卖出100多公斤,价值近2万元的海参,其实游客会买早在老武的意料之中。
武逢铨:“海参光听说营养大,东西好,没看见过这个东西,那么我们就想了这个法,最起码对我们是一个促销吧,也是一种宣传。”
海参是一种营养丰富的高档海产品,由于价格较高,很多人只闻其名,并没有品尝过。正是看到了这一点,四年前武逢铨加入了养海参的行列,其实当时他根本不了解海参,2001年11月,一个外地的朋友托他代买海参苗,到村里的养殖户家里一问,他被价格吓了一跳。
武逢铨:“当时好像这个苗的,大概就这么大小,一报价,可能是在350元一斤,所以说当时我一看这个苗子这么大小350元钱,我都感觉挺惊奇,挺惊讶的。”
虽然打小在海边长大,可一直从事贝类加工的武逢铨对海参的行情并不清楚。由于1998年以后当地的海贝产量骤减,他的生意慢慢到了无米下炊的艰难境地。海参的高昂价格吸引了他,他向养殖户仔细打听起来。
养殖户 范加柱:“全年的费用一共是11万元钱,我们的纯收入24万元,24万多元吧。”
武逢铨:“好激动啊,就是这个活人家干得这么好,这么赚钱,咱为什么不能去干呢。”
武逢铨仔细参观了养殖基地,询问了海参的养殖方法,发现养海参技术含量并不高,操作简单。 2002年3月,他拿出做生意积攒下的13万元,在村里建起了海参养殖场,购买了200万个海参苗投放了下去。
武逢铨:“我们的池子里放有附着基,叫筐和片。”
记者:“这样的一张板上能有多少个海参?”
武逢铨:“一张板应该100个左右吧,海参主要喂海泥和饲料,海泥占50%,各种菜粉占50%。”
2002年8月的一天,武逢铨检查海参苗时,突然发现数量好像有点不对了。
武逢铨:“我发现这个苗是不是比前两天少了,感觉以后呢,我好像没有太在意。”
因为每个水池中都有十几万个海参苗,武逢铨并没有放在心上。但是过了一周之后,情况越发严重了。
武逢铨:“确实比一开始要少得多,后来自己感觉肯定是有问题了。”
小海参为什么不翼而飞了呢,武逢铨首先想到是不是被偷了,一时间养殖场里的空气突然紧张起来。
工人 张宝永:“偷这个海参也不好偷了,在片上,你夜里你也不可能跟摸瓜子一样,不可能的,摸不着的,不好摸的。”
被偷的可能性不大,那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?武逢铨决定向其他的养殖户请教一下,但他没有想到,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去给他帮忙。
养殖户 梁孝新:“当时那种情况下,我不想告诉,因为他们都会了,我也没法生存了。”
当时村里的海参养殖户已经增加到了近60家,由于销路不好,同行竞争非常激烈。四处碰壁的武逢铨陷入了困境。思来想去他想到了一个叫蒋善良的人,这个人现在也在长岛从事海参养殖,但当时还在河北省给别人指导海参育苗技术,武逢铨想,不在一个地区,基本不存在竞争,应该能够请得到,他尝试着拨通了蒋善良的电话。
蒋善良:“我们搞技术的人是靠这个吃饭的,我当时我就回绝了他。”
武逢铨又给蒋善良打了几次电话,想聊聊天拉拉关系,但情况非但没有好转,反而更加恶化了。
蒋善良:“我感觉挺烦的,这个技术上的东西,我们不是随便给人家讲的,我已经告诉他了,再后来他就打电话给我,我就没有接。”
电话也被拒接了,武逢铨一时没了主意。两天后,他突然听到一个消息,蒋善良的弟弟被车撞了,腿部受伤住进了医院,他立即赶到医院去探望。
蒋善义:“我感觉到很惊讶,他怎么来看我。”
记者:“跟他熟吗?”
蒋善义:“跟他反正是不太很熟,反正是见过面。”
探望时,武逢铨发现蒋善良的弟媳要上班,家里没有其他人照料病人,为解燃眉之急,热心的他就住在医院进行陪护,精心照料着蒋善良的弟弟。
潘丽英:“反正我们俩就换班吧,完了我白天上班,他就白天在那儿。”
蒋善义:“他给我照顾的多了,你看给我端屎端尿,又给我做这个海参、鲍鱼吃,我从心里挺感动的。”
两周后,蒋善良的弟弟出院了,给远在河北的哥哥打了一个电话。
蒋善良:“我是很受感动的,因为老武本身和我们没有什么亲戚关系,他能做到这样,我感觉这个人还不错。”
武逢铨的真诚打动了蒋善良,2002年8月,蒋善良专程从河北赶回长岛,对武逢铨的海参苗进行了详细检查。
蒋善良:“发现了这个水中有这个游的水蚤类,那个虫子是10微米左右,大的有20多微米。”
记者:“微米?”
蒋善良:“对,微米。”
记者:“用肉眼观察容易吗?”
蒋善良:“你不注意的话,你看不到,它能浮到这个海参苗的表皮,它把这个表皮要挠碎了,挠碎表皮以后就容易化皮,完了以后这个苗就直接化掉了。”
在蒋善良的指导下,武逢铨在养殖池施用了杀虫剂,很快控制了病情。到2002年10月底,武逢铨的海参苗已经长到了每公斤400个。
武逢铨:“里面往外冲,这边冲一下,从里面往外赶。”
记者:“为什么要用水冲?”
武逢铨:“没法挖,只有用水冲,冲掉完了从下水道接上来,接到包里头,拿上来。”
武逢铨:“口扎住,看泥多了抖抖,千万别涨包,跑包就麻烦了。”
由于成品海参的养殖周期要将近3年,为了尽快回笼资金,武逢铨决定先把部分海参苗卖给成品海参养殖场。他到蓬莱、烟台等地进行了多方考察,把目标锁定在烟台市郊一家规模较大的养殖场。怎么才能顺利推销出去呢?老武觉得得想点法子,最好是让客户主动找他买。精心谋划后他找到了这家养殖场的场长。
养殖场场长 王家勋:“他当时是告诉我们来买点海参,上池那边转了转,看了看。”
武逢铨:“我不能说我是来卖苗的,因为人家可能都有的固定客户,咱呢,一个生人也不认识,他们也不知道咱的海参长得怎么样,我感觉那么说,人家不会答应就来买你的海参苗。”
老武装作购货商来到了这家养殖场,还别有用心地仔细参观了养殖的情况。
武逢铨:“看看他养这个海参是不是,咱能找出点有利的地方,给咱创造一个条件,咱好钻他一个空子,咱想来卖这个海参苗。”
参观后,武逢铨说改天再来订货。回到家后,他没有再给那家养殖场打电话,而是照常出海挖海泥去了。
记者:“这个地方离海岸边有多远?”
武逢铨:“2公里吧,这么远的海泥质量好。我们这个泥的质量比其他的地方要好得多,一个是海底的泥比较肥沃,再一个就是它风鼓动起浪以后,它是回海的,它全是浮泥,它带有好多微生物。颜色就是稍微黑黄色,稍微黄一点,不太黄。”
其实第一次参观时,武逢铨就发现烟台那家养殖场用的海泥没有长岛的好,他决定用连环计策逐步达到目的。他把海泥晒干后,免费送到了那家养殖场。一周以后,他接到了烟台那家养殖场打来的电话。
养殖场场长:“使用他这个海泥吃的这个海参,粪便比较多,海参的粪便越多,就说明它吃的越好,长的就快,所以说我们看他的海泥挺好,我们亲自打电话给他,说再送点海泥过来。”
武逢铨:“我制定这个方案他有点上钩了,我看这个行,可以,有门。”
再次到场里送泥时,武逢铨依然坚持不要钱,这让养殖场的人很是奇怪。
养殖场场长:“我说你到底是干什么的,一开始一来说是买海参,又送海泥给我们。”
武逢铨:“我说我不是卖海泥的,我家里用海泥,我是卖海参的,我有育苗场,我养的海参苗,我想卖海参。”
武逢铨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就走了,三天后,这家养殖场的场长亲自来到长岛找到了他。
养殖场场长:“我们判断就是说,他这个海参苗吃这个海泥,一般肯定能好,抓回来长得也快,我们就抓了23万个海参。”
按照当时一个1.1 元的价格,第一次老武就做成20多万元的买卖,还是别人主动找上门的,这让他很是兴奋。随着客户的口碑相传,烟台的不少成品海参养殖场都知道了长岛老武,这几年只要进入9月份海参苗销售期,都会有客户过来订货。
记者:“准备买多少?”
客户 杨勇:“这次我打算再买个1500斤回去。”
业务扩大了,武逢铨把在烟台市区工作的女儿和女儿的男朋友也都叫了回来,给自己帮忙。今年,武逢铨的成品海参和海参干品也将要上市了,他说还得想法让客户找他来买,谁也不知道,这一回老武又要搞什么新花样了。
编导:张辉 摄像:宋洪良
来源:央视国际 |